作者| 老雾
来源| 雾满拦江
第13章：
其他同学都已出人头地，
只有自己越混越惨
文 | 雾满拦江
（01）
年轻的徒弟很吃惊。
老妇人更是吃惊：“先生，我是诚心诚意的。”
算命先生：“夫人的诚心，可抵万金，又何须这方玉佩来证明呢？”
“谢谢仙人。”老妇人很感动的收回玉佩，又给两位仙人磕了个头，这才爬起来，沿徒弟指的那条路走去。
她按照徒弟的所说，沿着那条路一直往前走，但不入城，走了大半天，已经天黑了，终于走到了宁波的最东边。
然后她看到了算命徒弟说的那座破庙。
那已经不能说是破庙了，说是废墟还差不多。四面墙壁全部坍塌，连神像都碎到不成样子，荒芜的杂草中，流淌着肮脏的污水。老妇人在污水中寻找着能够落脚的地方，走进了断墙残垣之中。
然后她看到一团破布一样的东西。
那是一个人，是个乞丐，或是个流浪汉，满脸的胡须，篷乱的长发，但衣物干净整洁，正蜷缩在露风透雨的墙角处，酣然大睡。
慢慢挨着这个流浪汉坐到地上，老妇人拿手抚弄着流浪汉的长发：“我儿春风，你还活着，妈妈真是太高兴了。”
顿了顿，老妇人又说：“幸遇仙人指路，让我们母子团圆相聚。”
（02）
睡梦中，戴春风仿佛又回到了母亲的怀抱。
他在梦中哭泣：“妈妈，儿子辜负了您，本以为铁血军旅，儿子能够立马吴山，实现匡扶天下的宏图大志，岂料宁波独立一战……”他还在说着梦话，身体突然微弓，竟然嗖的一声窜了出去。
落地打了个滚，他仍没有醒来，但却站起来狂奔。
直到听到身后传来母亲的声音：“春风，我是妈妈，你跑那么快干什么？”
戴春风已经逃出好玩，此时夜风吹袭，他才从梦中幽幽醒来。
才意识到，他为了防止被执法队抓住枪决，竟然练出了睡着觉逃奔的本事儿。
让母亲蓝月喜看到他这个样子，真是尴尬。
他讪讪的走回来，跪在母亲膝下：“母亲大人，儿子不孝……可是妈，你怎么找到宁波来了？”
蓝月喜用手摩挲着他的乱发：“春风，你离家一年多了，妈妈还以为你在读师范，见你不回家，找到学校问，才知道你根本就没有去报道。打听才知道，那段时间周凤歧和潘国纲在师范门外招兵，妈妈猜测你可能入伍了，又听说学生兵被拉到宁波，还打了败仗，妈妈就……”说到这里，蓝月喜再也忍不住，抱着儿子恸哭起来。
戴春风也是哭成了泪人，母亲生他的时候，才21岁。
今年他21岁，母亲也只不过42岁。
可此时的蓝月喜，却如一个80岁的老妪，满头的白发，佝偻的腰身，说母亲80岁了，也不会有人怀疑。
但凡他戴春风稍微有一点点出息，又怎么会把母亲，折磨成这么个惨样？
因为愧疚，戴春风哭得犹为伤心。一直哭到妈妈反过来劝他：“好了好了，春风你不要再哭了，这不妈妈终于找到你了吗？”
然后戴春风才想起来问：“母亲大人，你怎么会恰好找到这座破庙？”
蓝月喜：“宁波这么大，妈妈又不认识路，根本找不到的。幸好妈妈遇到仙人指路，是仙人告诉我，你就住在这座破庙里。”
“仙人？”戴春风满心狐疑：“妈，你在哪里遇到的仙人？”
蓝月喜：“当然是宁波南边的姚江河边，那条河再往前流，就是曹娥江了。”
“曹娥江？”戴春风问道：“母亲大人，你是不是遇到的两个人，一个年长，一个弱冠，而且年长的管弱冠的叫爹？”
蓝月喜：“……差不多，但年长的不是管年轻的叫爹，是叫师傅。”
“又是胡茂安，胡立坤那俩家伙。”戴春风气得骂起来：“如果不是那两个家伙设下圈套，谎说什么雁荡山二十年前的兄长，我也不会加入浙军，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蓝月喜恍然大悟：“原来你和他们熟识？难怪他们不肯收我的玉佩。”
“他们拿走咱们的东西，太多了。”戴春风简单讲了胡氏父子，是如何把他骗入军中，然后又说道：“这次学生兵来到宁波，他们父子把我支出军队，害得我差一点被执法队抓住枪决。独立战争失败后，我遇到从战场上逃出来的他们父子，责问他们为什么要害我。可他们父子辨称，把我支出军队是为了救我，避免让我死在战场上。至于执法队，我只要离开军队就会被追捕，逃离执法队是我个人的事儿，跟他们无关……”
蓝月喜想了想，道：“儿子，我倒觉得人家父子说得没错，不管怎么说，你在一场注定了失败的战役之前，离开了部队，也没被执法队捉住，这是老天有眼，也是胡家父子的恩惠。儿子，你切记好了……”
戴春风急忙跪下：“儿子聆听母亲训诫。”
就听蓝月喜说道：“我的儿，妈妈总是对你说，纵使人在穷途，也不可丧失青云之志。但妈妈还曾经对你说过，你是将来要做大事之人，要有统率天下豪杰的胸襟和肚量。对胡氏父子，正是考校你胸襟和肚量的时候。人都是自私的，当别人帮我们的时候，更多的是为了他们自己，做大事的人，要学会利用别人为了自己的天性，只有那些卑微的小人物，才不肯接受人的天性自私的现实。”
戴春风伏跪：“母亲大人一语，解开了儿子的心结，请受儿子一拜。”
等戴春风磕过了头，蓝月喜说道：“好了儿子，我们终于可以回家了。”
（03）
戴春风被母亲蓝月喜，带回了江山县的家中。
一路上他思前想后，终于想明白了一件事儿：加入军队，从士兵干起，想靠军功逐步升迁，真的太难了。
现在战事频繁，各地军阀经常会为了点鸡毛蒜皮，就拉开架式开战。一个不留神被人家打死，你连死都死不出个名堂。
还不如……
不如自己弄支军队。
他真的需要一支军队，以证明自己。
昔年同在文溪小学读书的同学，一个比一个有出息。
同学姜绍谟，考入了北京大学预科班。
同学姜超岳，成为衢州联合师范的老师。
同学毛人凤最低调，现在是一个乡村教员。
同学周念行，他是整个浙江人的骄傲，考上了去日本的公费留学。
他二姨家的女儿王秋莲，嫁给了他从小的玩伴张衮甫，而后张衮甫带王秋莲去了上海，入职商务印书馆，在大上海立足了根基。
还有那个声称以后跟着他干的同学王蒲臣，今年才16岁，却是县教育局的干员了。
所有的同学，都已出人头地。
只有自己，越混越惨。
此时的戴春风，在乡亲们面前已经是人格破产，被大家视为一个眼高手低，满口大话的废材。
所以他迫切的需要证明自己。
如果他有一支军队，就可以堵塞众人的悠悠之口了。
如何才能弄支军队来呢？
想来想去，军队这个事儿，得找妻子毛秀丛。
毛秀丛，和婆婆蓝月喜一样，也是书香世家养出来的才女。只不过，毛秀丛只爱读《女儿经》，笃信妻贤夫祸少，坚信做为妻子，就是要无条件的尊奉丈夫，照顾婆婆。
戴春风就是看准了妻子这个弱点，于是在房间里，不停的叹息。
做为贤惠妻子，毛秀丛必须要问一句：“何事让夫君如此叹息？”
“还能有什么事儿？”戴春风道：“我要自办一支军队，但养军队太花钱了，所以最好以仙霞乡的名义，让乡里来出钱。但要想让乡里出钱，我怎么也得先在乡里弄个官职。可如果要在乡里弄个官职，不花点小钱，是办不到的。”
“可是，让哪里弄点钱去呢？”戴春风很认真的，和爱妻探讨。
听了丈夫的话，毛秀丛趴在枕头上，偷偷的哭了起来。
哭了一会儿，她一咬牙，取出自己从娘家带来的一只金锁：“夫君，这只金锁……”
毛秀丛拿出自己的金锁，戴春风会怎样对待它？
《戴笠传：咸鱼改命》
作者：雾满拦江
讲述了戴笠如何从浙江保安村一个家道中落、天资普通的孤独少年，一步步成长为抗战时期声名显赫的“特工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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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配图来自AI绘画及网络，仅供参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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