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容万物恒河水:
🔻再说一下伊朗前线的林肯号战斗群为什么会出现补给问题。
🔻直接原因很简单,因为伊朗自战争之初就发起的打击,使美海军在巴林、阿联酋和阿曼失去后勤基地,迫使美国军事海运司令部和美国国防后勤局不得不从东非或东亚的基地获取物资。
🔻美国军事海运司令部已投入一支后勤船队运送燃料、食品和弹药,但这些船只必须航行数千公里(而非数百公里)试图维持二十多艘美军作战舰艇在伊朗前线的海上运行。
🔻即使在第二次世界大战高峰期,美国海军使用的后勤补给线也比现在北阿拉伯海使用的要短。迪戈加西亚岛存在仓库和冷藏储存能力不足的问题,且向该地运送物资的能力有限,因为该服务仅有一艘合同船只。由于美国海军舰艇在该地区不进行例行港口停靠,它们完全依赖在肯尼亚、新加坡、日本或韩国装载的物资,这些物资在海上漂浮数周后才能抵达。
🔻此外,在第二次世界大战、朝鲜战争、越南战争、波斯湾战争和伊拉克战争期间,美国海军深知一个理念:舰船需要从作战行动中抽身休整,以恢复船员状态和装备性能,通常的经验法则是,如果部署了 3 到 4 艘航母,其中一艘会返回进行加油、补给和重置。
🔻而美军现在的另一个现实问题在于:航母不够用了,只有两艘航母——林肯号和布什号被部署在中东。
🔻而能增援的华盛顿号在西太。华盛顿走了,西太就没有美军航母了。
🔻所以,两艘美军航母只能以牺牲船员、装备和物资为代价来维持全天候作战。在舰上工作每天都是重复的,没有休息日,没有假期,美军水兵生活的地方就是工作的地方,林肯号已部署近9个月,连续海上时间超过250天,出现食品短缺、卫生用品不足、供水管道问题、邮件延误及心理健康相关报告(官方部分否认),现在的美军水兵尤其年轻水兵扛不住这样的心理压力。
🔻在二战期间,美军第 38/58 特遣舰队的快速航母通常有前沿锚地轮换,在前线停留的时间不会这么长。抗美援朝时的美军第 77 特遣舰队和越南战争中的美军航母也遵循了类似的模式,虽有单舰连续海上超百天的纪录,但整体靠多舰轮替支撑。
🔻一支海军里,航母数量、出勤率、整备周期应该和所在国家的造船修船水平乃至制造业水平挂钩的,俄国人现在造大船全靠考古,修不好库兹涅佐夫号也正常,那你美国现在这个破样,凭什么维持你庞大的航母群?凭什么维持你全球的军事存在?
🔻所以,根本问题在于美国工业拉了,所以工业拉了的美国不配拥有这样规模的舰队、在世界各地制造如此多的战争,以和平时期的海军和心态来打一场战争。
🔻美国自己的航母、驱逐舰、护卫舰建造顺利吗?
🔻维护周期一拖再拖,新舰交付严重滞后,美军未来航母
CVN-81 多丽丝·米勒号的交付日期从 2032 年 2 月推迟至 2034 年 2 月,CVN-80 企业号也面临八个月的延期,交付日期从
2030 年 7 月推迟至 2031 年 3 月,CVN-79 约翰·F·肯尼迪号,在过去几个预算周期内已多次推迟交付。2016
财年造船预算书(其中概述了双阶段交付方案)曾预计第一阶段交付时间为 2022 年 6 月,第二阶段为 2024 年 9 月,目前计划于 2027
年 3 月交付美国海军。按照这一时间表,CVN-79 约翰·F·肯尼迪号的建造周期将长达约 16 年。
🔻然后特朗普还要把电磁弹射改回蒸汽弹射,把先进武器升降机改回液压系统,还要把福特级的后置舰岛前移,更接近“二战时期的模样”,这些改动若落地,势必进一步增加成本与工期。
🔻笑死。
🔻工业化和金融资本之间本身就存在着根本性冲突。美国并非例外,恰恰相反,美国和英国才是金融资本主导最彻底、产业空心化最严重的两个国家,其他后工业化国家反而还保留了更完整的制造能力。风险投资和股市泡沫当然能催生SpaceX、OpenAI,但这些公司依赖的是全球供应链和大量中端制造环节,放到美国本土去闭环,成本立刻失控。真正的再工业化要求长期、低回报、重资产的投资,而华尔街的逐利本能与此是背道而驰的。
🔻美国金融化的中心靠资本运作和全球贸易吃饭,他们不需要工厂,他们需要的是低税率、松监管、自由流动的美元。而意图再工业化的铁锈带、南方各州,他们的利益与金融中心彻底冲突:一个要关税保护,一个要自由贸易;一个要强美元以进口廉价商品,一个要弱美元以出口工业品;一个要把钱投到工厂设备,一个要把钱留在股市回购。这不是可以调和的分歧,这是不死不休的零和博弈。
🔻美国金融化的本质是抵押——房子、股票、债券、养老金,一切都被抵押出去换成了信贷。美国资产价格靠的是预期和杠杆维持,而不是实物产出。如果美国真要重建全面的工业基础,就必须让美国的资产价格回归正常水平,这意味着什么?股价腰斩、房价腰斩、商业地产归零。所有被抵押的资产价值缩水一半以上,银行、保险公司、养老基金立刻资不抵债。美国人的401(k)账户不是“缩水”,是直接清零。存款保险基金根本填不满这个窟窿。这不是一次普通的衰退,而是美国整个国家信用体系的破产。
🔻在美国,芯片等领域确实有CHIPS
Act推动的工厂建设,TSMC和Intel在亚利桑那等地建厂。但是,这些项目高度依赖全球供应链,设备、材料、人才仍大量来自亚洲,更重要的是,芯片、动力电池、特种材料这些关键产品,最大的消费市场不在美国。所谓的“把关键节点控制在美国本土”,实际上把下游整机、组装、应用全放在海外,那节点本身就成了空中楼阁。美国企业造出来的芯片卖给谁?台积电亚利桑那厂如果失去亚洲客户,靠美国本土那点设计公司和军工订单能吃饱吗?经济上算不过账,最后还是要依赖全球化。
🔻美国过去十几年搞过无数次“再工业化”项目,从奥巴马到特朗普再到拜登,光伏、电池、半导体补贴一波接一波,失败案例数不胜数。这些节点依然深度依赖全球化的能源、材料和零部件网络。所谓的“美国廉价能源”并非廉价,短时间页岩油气的“成本优势”,其实建立在全球市场定价基础上,一旦美国强行脱钩断链,能源价格立刻失去比较优势。
🔻美国再工业化的深层动机并非单纯防御或“关键节点自保”,而是进攻。没有哪个美国主流政治派别接受“保住几个节点、放弃全面工业、甘当世界第二”的结局。他们的目标始终是希望利用这些优势维持全球霸权、压制竞争对手。在这种进攻性目标下,单纯的局部进展远远不足以改变大局。特朗普团伙嘴巴上是反全球化的,但美国对全球化依赖依然存在,能源、人才和完整产业链的逆全球化成本极高,执行层面也缺乏清晰、一贯的目标,美国“再工业化”的成功概率受制于远超“定义学”的现实约束。
🔻现实是美国没有实现“再工业化”,而是不断上演“再去工业化”。
🔻所以美国不配拥有这样的舰队。
🔻世界是物质的,造不出就是造不出来,没有就是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