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没有发现一个非常奇怪的现象——现在宏观数据和老百姓的切身感受,几乎是完全脱节的。

说起国家前途,那是一片光明,大国重器屡屡刷新世界纪录;可回到我们的个人生活,却又是工作难找、前路迷茫。

你看看现在国家整体的状况,前段时间,长征十号运载火箭首次实现了可控回收,我国成为了全球第二个掌握大运力可回收火箭全套技术的国家,与世界霸主美利坚一起站在了全球的科技之巅。

与此同时,世界各国密集访华,联合国五常排着队来找我们谈合作,就连一向傲慢的美国总统特朗普都变得谦虚低调。

还有亮眼的经济数据,2026年上半年,GDP同比增长了5%。高技术制造业增加值同比增长了8.7%,外贸进出口更是同比暴涨了16.9%。

无论是科技、军事、政治还是经济层面,全都是一幅生机勃勃、万物竞发的景象。

可一旦我们关上了新闻,看看我们身边,却又是另外一幅景象:首先是1270万大学毕业生等着找工作,然后是16-24岁的城镇青年失业率达到了15.6%,还有互联网、教培、房地产等行业,也不断传出裁员降薪的新闻,现在是做实体的在抱怨生意不好做,做互联网生意的在抱怨没有流量,甚至就连上海某个著名的寺庙都在公开吐槽说香客的捐赠越来越少。

看到这里,很多人不能理解,为什么会出现如此割裂的景象?原国家统计局副局长盛来运最近在2026年清华大学中期宏观论坛上说出了三个真相。

第一个真相:价格下跌带来了数字幻觉。

我们看到的GDP增长了5%,这叫实际增速,是扣除了物价涨跌之后,专门统计真实产出了多少商品、服务的数字;而我们到手的工资、老板的企业营收,这些都体现在名义增速,是按照当前的市场价格直接计算的。

这两年的情况大家都清楚,物价一直在降,国内已经连续六个季度物价出现负增长了,在这样的情况下,会发生什么样的现象?我举一个通俗易懂的案例跟大家说明。

假设去年你开了一家包子铺,每天可以卖100个包子,每个包子1块钱,那一天的营收就是100人民币。

今年你提高了自己擀面揉面的速度,一天可以做105个包子,这意味着你的产量增速是5%,就相当于我们GDP的增速,但今年由于隔壁开了两家包子铺,大家都在打价格战,导致你一个包子只能卖9毛5,最后忙了一天一核算,发现自己一天的营收竟然只有99.75人民币,相比去年还出现了收入下滑的场景。

这就是GDP增长了5%,但是大家感觉自己收入没涨的其中一个原因,因为名义增速和实际增速是不一样的,现实中的确会出现包子铺那种产量提升,但是利润下滑的现象,相信做过生意的朋友应该都懂。

第二个真相,生产端和需求端的体感差异。

中国的GDP是按照生产法算的,只要商品造了出来,不管这件商品有没有卖出去,全都会算进GDP里。

比如说一个冰箱厂,今年生产了100台冰箱,最终销售了80台冰箱,有20台冰箱卖不出去积压在仓库里,那我们在统计GDP的时候,就会把这100台冰箱全部算成经济增长。

但是咱们老百姓和商家是从需求端在感受经济,我们关注的是,冰箱卖了多少台出去,赚了多少钱,给我们发了多少工资,如果我们发现消费没起色、东西卖不动,那就会感觉赚钱越来越不容易。

所以很多时候,从统计数据上看,产量一直在涨,但新增的这些产量并没有有效的转化成老百姓的收入,他们积压在仓库里,成了没有流通的社会物资,这是大家感受差异的另一个重要原因。

第三个真相,平均数据掩盖了收入的差异。

我和马云平均收入500亿,马云1000亿,我0元,大家放在一起计算,都是顶级富豪。

这种被平均的情况,主要体现在三个领域:

第一,行业差异。

现在赚钱的行业主要在20%的新兴行业,比如说新能源、高端制造、AI等,这些行业的从业者,他们的收入可能出现了明显的增长,但是,剩下80%的传统行业,比如说地产、普通零售、传统制造业,他们的收入却在不断收缩,这样平均下来GDP数据是正的,但是我们大多数人都在传统行业里,所以才会感觉我的收入没有增长。

第二,企业差异。

中国有1.8亿个市场主体,其中绝大多数都是中小企业和个体户,大型企业只占很少一部分,但是大型企业对GDP的拉动作用又十分明显,比如说中国烟草这样的企业,随随便便就是千亿产值,他们如果增长了,就能撑住经济的基本盘,反观数量更多的中小企业和个体户,由于技术和资金的不足,这两年他们是被冲击的主要对象,而大多数人都在其中就业,这就导致很多人感觉自己被平均了。

第三,群体差异。

假如你们公司总共有10个人,9个人的工资都是月薪5000,你们老板的月薪是10万,那平均算下来,你们公司就是平均月薪1万4的高收入公司,但实际上大多数人并没有这么高的收入。

我们国内也是一样的情况,普遍存在少数人拉高平均数的情况,所以只看经济数据,收入肯定是涨的,但大多数人并不能感受到这个增长。

这就是数据明明在涨,我的收入却没有增长背后的真相。

明白了这个,我们再来看另一个关键的问题,面对这种割裂的社会现象,我们如何才能破局呢?盛来运副局长也给出了三个解决方案:

第一个方案:我们需要出台新一轮的扶持政策,稳住经济的基本盘。

很多人天真的以为经济状况不好是因为中东在打仗,油价上涨,拖累了国内石油、化工等行业的生产,进而影响了我们的收入,但盛来运认为,外因只是影响因素,归根到底还是因为我们自身的结构性问题,他认为现在的经济体感之所以不好,其中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房地产行业持续下行,这个十万亿级别的市场在持续萎缩,拖累了咱们经济的增长,所以我们需要出台一些扶持政策,把投资、消费端给稳住,这是我们需要做的第一件事。

第二个方案,要全力拉动消费。

现在我们国内有汽车家电行业的以旧换新政策,这个政策已经持续了几年时间,很多人一看政策的拉动作用似乎变得越来越弱了,就想着要取消补贴,不再给与资金支持,但是盛来运不这样认为。

他认为,国内刺激消费的政策本来就少,这种给大家减压的政策好不容易落地了,绝对不能轻易停,而且不仅以旧换新要继续,还要围绕生育、养老出台一些新的补贴措施,减轻大家生孩子、养老的压力,比如说增加生娃补贴,增加农民养老金,这笔钱最后都会变成拉动消费的动力!

不仅如此,盛来运还认为,我们应该把消化过剩房产和农民工市民化绑在一起做。

现在不是很多房子卖不出去,很多农民工也没有房子住嘛,盛来运提出,可以由国家发行一部分国债,拿钱让地方政府去收购市场上卖不掉的房子,然后再把这些房子做成廉租房,低价租给农民工。

这样做有两个好处:

第一, 消化了房子库存,稳住了房地产市场,能给这个十万亿级别的市场的从业者增加一些收入。

第二, 农民工在城市里安了家,再搭配户籍制度的大改革,让农民工成为城市的市民,他们在城市扎了根,就有了消费的动力,从长远看也是拉动内需的重要手段。

当然,盛来运局长自己非常清楚,上面的两个方案并不能解决根本的问题,如果想要从根上解决中国经济的困境,那还是需要从第三个方案入手——改革收入分配,让普通人真的涨工资。

我们如今遇到的问题,在日韩两国历史上都曾遇到了类似的情况,他们是如何破局的呢?

日本是提出了国民收入倍增计划,他们在大力发展产业的同一时间,还推出了最低工资制度,规定企业工资底线,同时不断地给普通民众减税,让大家到手的钱越来越多,再加上对低收入群体的托底,对福利制度的完善,最后用了7年时间,让日本普通人的收入增长了一倍以上,极大地拉动了日本的内需。

韩国是提出了产业升级带动涨薪,然后用“新村运动”给农村低收入群体增加收入,同时还在劳动法领域发力,明确规范工时、加班费,大力打击企业的违法行为,这些政策加在一起,才让韩国老百姓的收入出现了明显的增长。

所以我们想要解决内需不振的问题,归根到底还是要调整收入分配制度,让大多数普通人到手的工资涨一涨,只有收入增加了,中国经济才会重现消费的活力。

总而言之,我们之所以会出现宏观数据和老百姓的切身感受完全脱节的情况,归根到底是因为产业升级的红利还没有落到我们普通人身上,毕竟从技术突破到产业普及,再到就业传导、收入提升,这需要一个缓慢的周期,这一点我们必须得承认。

但是,在等待红利普及的同一时间,我们也要积极做好收入的分配工作,主动引导增量财富流入到大多数群体,只有这样,老百姓的体感才会和国家的数据相一致,也只有这样,个体命运和国家前途才会牢牢地绑定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