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由“张广才”推荐,来自《莫言讲述俄罗斯之行经历:感觉自己跟俄罗斯文学更靠近》评论区,标题为张广才添加】
很早以前看过《檀香刑》的节选,那段内容大约是对这种“虚构的酷刑”的介绍,看完让人不寒而栗。尽管是诺贝尔文学奖得主的代表作,后来以至今天,也没有想过要去读原文全文。倒不是对作者有什么成见,只是无法直视对惨无人道虐杀的细致描写。
知道人世间有这类惨酷之事,知道人世间有很多惨酷之事更甚于此,实在已经够了,完全没有必要了解更多细节,无端给自己增添心理阴影。
这其实就是莫言和俄罗斯文学的区别——放纵。
俄罗斯经典文学的底色是东正教的沉重、肃穆、受难,哪怕写粗鄙的内容,也往往带着悲剧性的克制。
而莫言的小说是狂欢化的、夸张的、滑稽的,可以说带有民间的痞性,但是他把这种痞性异化了。
这里顺便说说我个人对于诺贝尔文学奖的看法。
诺贝尔奖的提名一般是50年后才公开,但是媒体对于获奖的猜测一直是热门话题,比如村上春树。
莫言: 魔幻现实主义作家,他在赴西班牙时访问的标签就是“中国的新卡夫卡”,虽然他其实更贴近马尔克斯的拉美传统。
残雪: 瑞典学院院士马悦然(他生前也是瑞典文学院的诺贝尔奖评委之一)称她为“中国的卡夫卡。” 美国著名作家苏珊·桑塔格对她的评价也特别高
张悦然: 曾经同韩寒、郭敬明并列为80后中国作家代表,她也相当崇拜卡夫卡和上面提到的苏珊·桑塔格。
阎连科: 现在在国内因为“一位中国母亲70余年铭记日军给的一颗糖”名声已臭,所以从2022年左右在国内媒体传播中不再是诺贝尔文学奖热门候选。他也是魔幻现实主义作家,于2014年在捷克获得卡夫卡文学奖。
苏童: 他曾非常着迷于一种叫做“卡夫卡-博尔赫斯体系”的概念(由布鲁姆提出,而这里的博尔赫斯也是一个魔幻现实主义作家,被称为南美洲的卡夫卡)。
贾平凹: 他的《秦腔》、《古炉》同样是被打上魔幻现实主义标签的,2012年莫言获奖以后,陈晓明就写了一篇文章,吹“贾平凹虽然和莫言地位差不多,但是莫言已经超越卡夫卡了”云云,可见两者的位置其实是重叠的,但是莫言更符合瑞典文学院的需要。
方方: 这位重量级就不用介绍了,《软埋》就是魔幻现实主义小说。
2012年以前的候选人更多,比如阿来,北岛也是媒体们的热门候选(张一一这家伙老是炒作自己可能会得奖)。
结果2012年莫言获奖以后,这些人全从热门候选上消失了,只剩下我列出这几个了。
原因在哪里?
一个是中国当代的作家几乎没一个不搞现代主义和先锋主义的,当年差点拿奖的沈从文倒是不以这一套著称,可惜了。
瑞典人陈安娜翻译了许多中国小说,她的丈夫是瑞典华人,马悦然是他的老师。
莫言、阎连科、苏童、贾平凹、余华的部分作品都是陈安娜翻译的,残雪的《新世纪爱情故事》瑞典文版也是她翻译的,正好在2023年出版。
可以说,诺贝尔奖其实是一个瑞典小圈子评出来的,基本只看作品有没有瑞典语版。